南昌老魏管着七家连锁宠物医院的杂物，从猫砂盆到消毒柜，从空调滤网到墙面翻新，都归他操心。去年老板说要给三家新店统一换抗菌板，老魏拍着胸脯说一个月搞定，结果差点栽在一张板材上。老魏后来跟同行喝酒时说，抗菌板批量定制方案要是没摸透门道，你买的就不是板材，是一堆等着退货的麻烦。
老魏头一回接触抗菌板批量定制方案，是在洪城大市场一家板材店。老板递给他一张色卡，说这些都能定做。老魏问抗菌涂层能不能加厚，老板说加钱就行。老魏又问七家店的尺寸不一样，能不能按图裁好再发货。老板含糊了，说先拉整板回去自己切。老魏扭头就走，在门口给一个做装修的老乡打电话。老乡说，批量定制不是挑颜色那么简单，芯材密度、抗菌层厚度、封边方式、运输保护，哪一项没定清楚，到货就是扯皮。
老魏听劝，重新找厂家。第一家厂在佛山，电话里说得热闹，说抗菌板批量定制方案他们做了几百单。老魏问具体案例，对方说广州有家宠物医院用了三年。老魏说想去看看，对方说那家医院搬了。老魏把这家从名单上划掉。第二家厂在临沂，销售发来一堆检测报告，老魏放大看委托单位，是一家食品厂。他问有没有宠物医院或类似公共场所的案例，销售支吾半天。老魏又划掉一家。
第三家厂是九江的，离南昌近。老魏直接开车过去，在车间里看工人压板。厂长从办公室端出两块小样，一块是普通抗菌板，一块是加了银离子的。厂长拿记号笔在板面上写字，等了五分钟，用湿布一擦，银离子那块干干净净。厂长说，批量定制不怕你要求多，就怕你要求变来变去。老魏把七家店的尺寸表掏出来，厂长戴上老花镜一张张翻，拿铅笔在边上画标记，说这两面墙有弧形，得做弯板，那三面墙有通风口，得现场开孔再封边。老魏心里踏实了，当场拍板先做样品。
样品寄到南昌，老魏没急着签合同。他拿样品去其中一家老店试装，装在洗猫区和住院部之间的隔断上。护工每天用水枪冲洗隔壁笼舍，水溅到板面上，抹布一擦就干净。住院部那边有只术后恢复的柯基，尿渍喷到墙根，老魏隔了一天才去擦，板缝没发黑，表面也没留下黄印子。他这才给九江厂长打电话，定了三家新店的料，要求每块板出厂前贴保护膜，边角用泡沫包牢，按店分箱打包，箱外注明店铺编号和安装区域。货到南昌那天，老魏在仓库门口拆箱抽查，板面平整，封边严实，他给厂长发了条消息，又追加了两家老店的翻新订单。晚上老魏在仓库巡了一圈，灯管映在抗菌板上，像水面反光。隔壁笼舍里，一只刚做完绝育的橘猫伸了个懒腰，墙面安安静静，等着明天工人来安装。
